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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僵尸企业”导致2019年经济衰退,中国企业债务居全球首位?

2019-04-10

僵尸公司——那些无法恢复生气,但由于获得放贷者或政府的支持而免于倒闭的负债企业。僵尸企业的特点是“吸血”的长期性、依赖性,如果放弃对僵尸企业的救助,社会局面可能更糟,因此具有绑架勒索性的特征。



关键点

1. 自上世纪80年代末起,僵尸公司比例攀升;


2. 僵尸公司的生产率低,挤占了那些高生产率的企业的投资和就业;


3. 辨别僵尸公司:第一要考虑疲弱的业绩水平,第二要预判未来的盈利能力。


“僵尸公司”这一说法来自于2017年经合组织OECD的一份报告,总结了广泛存在于欧洲各地的僵尸公司的现象;去年,著名会计师事务所德勤(Deloitte)发布了报告,揭露了加拿大上市公司中“僵尸化”的比例达到16%这一事实(OECD成员国的平均比例是10%);如今,这个现象蔓延到了全球——根据美国美林银行的最新数据显示,全球的发达经济体中有536家僵尸公司,占总数的13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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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来源自IMF)

鉴于2018年全球经济的强劲势头,这个数字的确令人意外。美国银行表示:现今僵尸公司的数量甚至快赶上了“大萧条”时期的峰值——“大萧条时期每个人的生活和利润都在崩溃,很容易变成‘僵尸’。”可是今天,我们又能找什么借口?



罪魁祸首
极低利率的时代

近十年来,美联储将利率维持在接近0的水平,并且将其资产负债表上调至4.5万亿美金。同样作为发达经济体的日本和欧洲各国,甚至将利率设为负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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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国的中央银行已经将利率降到了0,因此没有人会破产。”美国银行首席策略师Hartnett补充到。似乎是一早就认识到了这个举措的不妥之处,2015年起美联储开始尝试稳步加息,然而经济和市场方面传来的坏消息又让这些努力夭折了,美联储今年初又宣布了停止加息计划。



僵尸公司:
社会资源的极端浪费

对于企业和公司来说,以可承受的利率借钱并非坏事。借到了钱,增加了债务,使得企业能建立新工厂、购买新设备、投资研发项目……各国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给全球经济注入了活力,激发了投资者们的信心,这是为经济的未来构建宏图。然而,僵尸公司的存在却是彻底的资源浪费。Hartnett解释道:“让那些本不该继续的公司得以生存,其实是使用了大量资本和劳动力等资源,而这些资源在其他地方本可以被有效使用。”

 

僵尸公司对于资本市场的吸取和压榨只会慢慢蚕食社会经济。去年9月来自国际清算银行(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)的经济学家发表论文,量化了僵尸公司的崛起对世界经济带来的负面影响:当一个经济体中的“僵尸”份额增加1%时,生产率增长率就会下降约0.3个百分点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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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现象被业界称为“负僵尸拥塞效应”,即僵尸公司的生产率低,挤占了投资者对高生产率企业的投资和就业。显然,这样的现象是极不健康的。可是这些“僵尸”似乎并不为此担心:在上世纪80年代末,发达经济体中只有2%的企业是僵尸企业;到如今这个数字攀升到了13%。这些企业宁愿“苟延残喘”地长期维持下去,也绝不愿宣布破产摆脱僵尸状态。



全球大战“僵尸”


每个人都知道,只要利率够低,这个现象就永远不会停止。所以大家都乐观地认为只要社会工资增长、通胀大幅上升,那么这些“僵尸”就会不攻自破。美联储之前的大幅加息举动似乎就是一种行动信号。


然而事实绝非如此简单。


年初,日本中央银行(Bank of Japan)预测,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日本,2019年的通胀率将跌破2%——尽管日本央行早已实行负利率,并为此支付了数万亿美元,然而还是无法对抗出口萎缩、物价停滞等窘境。同时,据摩根大通(JPMorgan)预计,中国的经济增长进入了“平缓期”,将从目前的6.5%减缓到4.5%。这也意味着,即使是被寄予厚望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也不得不面对诸多危险的经济信号:需求疲软、贸易紧张、家庭债务上升……最要命的还是不断膨胀的企业债务问题——中国的企业债务是全球最高的,高达GDP的162%。

 

毫无疑问,盘踞其中的不少是“吸血”的大型僵尸公司。要想对抗它们,中国经济也很有可能要采取“0利率”政策。

……


要想与全球的“僵尸现象”一搏,各国央行都必须制定长期的谨慎的政策。然而谈何容易?美国、日本、欧洲都率先试水,可是现实堪忧:除了一再减低利率,我们现在别无他法。如果经济衰退再度来袭,全球央行都无能为力。在前阵子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,对冲基金Bridgewater Associates创始人Ray直言:“我最担心的是,货币政策(指降低利率等手段)的作用很有限,而货币政策却是我们唯一有价值的工具了。”


在全球经济都显出疲态的2019年,全球的央行都倾向于无底线地降低利率,促进总需求提高,并在短时间内提高就业率和投资额。可是后果就是蔓延全球的“僵尸化”现象,这蚕食着有限的社会资源,绑架了社会经济的发展……要想结束这种“被吸血、被压榨、被拖垮”的颓势,只能更进一步降低利率……



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权衡。国际清算银行(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)的专家坦白:“我们的研究现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将这种探索留给未来的研究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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